亲爱的陌生人:
那段时间我以为人生已经没什么可期待的了。直到网恋遇见他,我第一次对未来有了具体的想象:考研,去他的城市,开始新的生活。备考的日子孤独到极点,他就是我的支柱。后来接触多了才发现,他自己的生活一地鸡毛,安全感缺失得比我还严重。他从来不该是我的依靠,我一开始就活在自己编的剧本里。可崩塌的那刻我还是倒了,因为塌掉的不只是幻想,是我那段岁月里唯一的支点。就是在这种情况下,我重新捡起了高中读过的《我与地坛》。这一次再读,我才真正读懂史铁生在写什么。书里有位过来人在和我说:是的,生活就是这样,我们一次次毁灭,也将一次次重生。
亲爱的陌生人:
有段时间总是很迷茫,偶然看到一段话:“死是一件不必急于求成的事,死是一个必然会降临的节日。”颇有感慨,顺着找到了《我与地坛》。 这本书让我重新理解了什么叫“接受命运”。史铁生在地坛里想了很多年,最后得出的结论不是“我战胜了命运”,而是——就命运而言,休论公道。他说,差别永远是要有的,苦难永远是要有的,一个人只能接受这份“偶然”,然后在这份“偶然”里,找到一条属于自己的路走下去。 遇到困难,我不再追问“凭什么是我”。既然命运不讲公道,那我能做的,就是在它给我的那条路上,继续往下走。 我想把这本书推荐给正在经历疾病等人生低谷,或者对“为什么活着”这类问题感到困惑的朋友。 祝好! 思佳
这些人没有写这本书,但他们的经历,和这本书在说同一件事。
那年我18岁,大一暑假刚结束三下乡的支教活动,和3个朋友一起去云南大理旅游。当时洱海还没怎么开发,可以挨着湖边骑行。 旅程最后一天,本来当晚就要坐火车回家了,因为觉得洱海太美。于是和朋友一起借了青旅的电动车再一次环湖骑行。因为专注风景,我意外严重摔伤,当时朋友带着我在路上拦车送我去医院。 当晚还下了病危通知书,还好后来顺利康复也没有留下后遗症。想对自己说:只要活着就有好事发生。感恩朋友和陌生人救我一命。
19岁那年在杭州学美术,连续几个学校都考的不理想,这已经是复读了。压力很大。 住的地方附近有一条铁轨,有时会坐在铁轨边画速写。那天不知道怎么回事,就想试试,在火车开过去时,到底能靠多近…不敢闭眼,因为怕真的被火车带走。不敢睁眼,因为真的太害怕。不是风大,不是声大,而是火车呼啸而过带来的那种压迫感,让人本能的恐惧。最终我在距离火车大约1米的地方停下了脚步。 没有哪里不一样,但确实这么搞一回,一点压力都没了。精神好多了,时隔多年回头看,想告诉自己:释放压力有很多方法,请不要作死。
最早眼睛出状况是初中,视网膜脱落,术后视力只剩0.06。在学校最怕听到"瞎"字。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冲上去质问,然后动手。视力在打架里太吃亏,结果几乎总是我惨败。杏好几个好兄弟和班主任拉了我一把,把我从"拼武力"拽到了"卷成绩"这条不知是对是错的路上。戴着1200度眼镜加四倍放大镜,中考愣是考出将近六百分,心里终于舒坦了:老子眼瞎,一样比你们强。成绩,就是最有利的答案! 进入高中后,学习量疯涨,视力也跟着崩。几乎每学期住院一个月,医生劝我别在普高耗了。我问去哪,他说盲校;问学什么,他说按摩。我内心回了一个字:滚。我得证明给他看,瞎了也能撑到高考。拿仅剩的视力当燃料,从班里十几名烧到第八,年级一百多烧到前五十。就在临门一脚时,视力彻底关上了门,也把我人生的一扇门顺手带上。老天替我答了:题干都没了,还证明什么?在家蹲了四年,为了证明能养活自己,还是去盲校学了按摩。想着好歹算半个医生,三年下来发现什么病都治不好,家人客人的眼神都在说:都瞎了,还做什么医生?我不服,花一年备考,考上广中医,考医师,进医院。确实证明了瞎了也能做医生,但很快发现这和高中盯着的名次是同一个物种——看起来是目标,摸起来是牢笼。入不了编,永远合同工,表面光鲜兜里空荡,除了一道划掉的证明题,什么都没留下。这次我不想证明比别人强了,我放弃了光鲜的机会,第一次跳出了那道题的题干。 证明题像韭菜,割了一茬又一茬。最近一道题:我们想要一个孩子,两个全盲的人自己抚养。周围又开始嗡嗡响:太不负责了,两个瞎的怎么能带得好孩子?我内心的小兽也曾咆哮着,要再次证明……但孩子落地那一刻,我抱着那个软乎乎的小东西,她不需要证明自己比别人强,她只需要证明她有自己的呼吸和心跳,证明她可以只是一个被爱、被允许长大的孩子。这道题,我不答了。这些年证明"我能",不过是在跟一个看不见的裁判较劲。而我真正的答案很简单:我还活着,不是为赢过谁,不是为堵谁的嘴,就是牵想牵的人,看没看够的世界,做自己想做的事
在我十二岁的那一年,在老家的人民医院,外公已经是食道癌的晚期。 他对我说,让我不要再贪玩,让妈妈操心,要好好学习,成绩好了就可以成为一个医生,最好可以帮癌症病人减轻痛苦。我最喜欢我的外公了,我很认真地答应他我会的,他不会死的。 我确实努力学习了,成绩总是名列前茅,高考也取得了还不错的成绩,我填写了华西医科大学作为我的第一志愿,但是我没被录取。因为当时是先填志愿,后出分,家人觉得分数不错,志愿欠缺运气,不同意我复读,我也没有成为一名医生。这种愧疚感伴随着我往后的每一年。直到我看了很多书,我想清楚就算人类治愈了癌症,人也会死亡的,或许我们更应该消除的是人们对死亡的恐惧。除了死亡,包括病痛,以及生活中的烦恼,我们应该用什么样的心去面对?这个就算没有学医,我们也可以去做很多努力。
那时候是28岁,当时正是母亲病重的时候,当时很无助,但也选择让母亲从广州icu病房转回到佛山当地临终关怀病房。那时候家人都反对,希望母亲可以继续在icu里面进行治疗,但是我做了一个艰难的选择。选择带母亲回到安宁病房 那一天下午5点,母亲从广州重症病房推出来,医生说,母亲的生命气息已经很微弱,可能只剩下一两天的时间了。那时我们上了120转运车,在转运车时一直陪伴着母亲,那是我在疫情期间,母亲病重时,最近距离陪伴母亲,虽然短暂,但是很幸福和幸运。这是很宝贵的时刻。后来也让母亲看到了家人。不久她就离开了。 母亲离开6年了,我到现在依旧不后悔我自己的选择。哪怕家人不支持,觉得我疯了,不再继续救自己的母亲。但是在母亲的最后时刻,她感受到了我和最亲近的家人陪伴。我想,我选择带母亲回到安宁病房。我一点都不后悔。我想对自己说,这是我做过的非常正确选择。
三十岁那年,当时正在公司办公,突然接到爸爸电话,他说妈妈突发心梗离世,妈妈才58岁,我从不相信到确实再到蒙圈最后崩溃痛哭 我打电话跟男朋友说了妈妈离世的消息,他第一时间过来我身边,看到哭泣的我第一时间拥抱了我,跟我说:我在呢,无论发生什么我陪你一起面对。后来他帮我买飞机票回老家,听我说着妈妈的事,帮我平复情绪。 这件事发生后,彼此的关系更深入了,知道对方是个很值得托付的人,再后来他成了我的老公、知心爱人